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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在读书问题上,我总有个奇异的感觉:别人说某本书如何如何好,我看了结并不见得,甚至能够说是索然无味;而别人以为普通,或者十分个别的书,我看了却在心里暗暗叫好,甚至赞不绝口。这种情形,不光是看书,看戏看片子电视也都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是自己不欣赏程度?岂非自己的思维真的就不迭常人? 匆匆地,我越来越清楚地感到到:读书须要机会。 《西纪行》、《封神演义》之类的神话小说对于童年时期的孩子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则让少年们着迷,而到了青春岁月,则是真正欣赏《红楼梦》的年龄了。如果把次序倒置过来,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去读《红楼梦》,确定朦朦胧胧引不起兴致。 余华在谈到对他影响很大的两位作风迥异的作家卡夫卡和川端康成时说,买菜求益,多亏他不是在统一时代读到这两位作家的作品。他说,那时他少不更事,如果同时读到两位风格如斯天壤之别的作家的作品,他会辨识不清、手足无措的。 当然,阅读的时机因人而异。对于一些蠢才的人物,由于早慧,他们的阅读会大大提前于凡人的春秋,张爱玲5岁读《红楼梦》、7岁写《摩登红楼梦》便是例证之一。但我仍旧信任,对于他们个人而言,“阅读存在一个适当的时机”这个说法依然成破。 儿时因生涯在乡下,信息闭塞,可供阅读的书籍少之又少。加入工作之前,一个偶尔的机遇,我借到了《红岩》、《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等提高书籍,看了对自己确实触动很大。从此,书中的人物、书中的某些情节以及书中所表白的思维感情就始终留在自己的心灵深处,并始终在激励着自己前进。高尔基说:“书籍是人类先进的阶梯”,言为心声,确是清规戒律,才兼文武。在读这些书的时候,有时,我真到了游手好闲的田地。那时,乡村里尚无电灯,最高级的照明工具是煤油灯,而且还舍不得用。很多人家为了节俭灯油,晚上也尽可能地不必油灯。我家也不例外。但因为白天农活忙,看书也只能应用晚上的时间。记得离村不远有座“大跃进”时期留下的铁矿,我就用挑矿石挣来的五毛钱买了煤油,当时真为可在油灯下看书愉快得不得了,然而,在看书的时候,越看得投入,就越感到和它相遇太晚。但实际上,如果没有这些年来的生活阅历和对文学激增起来的喜好,可以判断,我是相对领会不到这些书籍的可贵之处的。 相反,拔山扛鼎,假如错过了阅读的黄金时光,阅读给你的恩惠膏泽也将显得平庸。所以说,阅读是有前提的;要真正观赏一本书并从中获益,你得具备恰当的年纪跟经历。也就是说,阅读需要时机。对一本好书,过早或过晚地接触它都会消减阅读的价值。然而,适合的时机仿佛又不可掌握,甚至全靠荣幸与偶尔。茫茫书海,谁会专为你准备一份合适你本人阅读的书单?这也恰是浏览的艰苦。 看来,读到好书难,但更难的仍是如何掌握好自己的阅读时机。 爱好 当代散文随笔书籍 |
